多年来，移动货币钱包就像一座孤岛。您可以给同一网络上的任何人转账，但如果要转给竞争网络上的朋友或转入银行账户，就只能先提现再重新存入。互联互通，也就是在不同钱包和银行之间像在同一钱包内一样轻松地转移资金的能力，已经在一个又一个市场改变了这种局面。本指南解释互联互通在技术和商业上如何运作、各国选择的模式、它对新钱包意味着什么，以及如何从第一天起就为它做好准备。
“互联互通”涵盖哪些内容
这个词被用来指代几种不同的东西，把它们区分开来会有帮助：
| 类型 | 含义 | 示例 |
|---|---|---|
| 钱包到钱包（P2P） | 从一家服务商的钱包转账到另一家服务商的钱包 | 客户给另一个网络上的朋友转账 |
| 钱包到银行、银行到钱包 | 在钱包与银行账户之间转移资金 | 工资从银行账户转入钱包 |
| 商户互通 | 任何钱包都能向任何商户的收款号或二维码付款 | 一家店铺用一个二维码接受所有钱包的付款 |
| 代理互通 | 一家服务商的客户可以在另一家服务商的代理点提现 | 农村地区的共享代理网络 |
| 跨境互通 | 不同国家的钱包之间相互转账 | 区域性汇款通道 |
大多数国家先从钱包间转账和钱包与银行的连接起步，再扩展到商户支付。代理互通较为少见，因为代理的备付金和佣金都与各自的服务商绑定。
互联互通在非洲的普及历程
坦桑尼亚常被认为是非洲第一个由相互竞争的移动货币服务商连通钱包、实现个人间转账的市场，从 2014 年起通过运营商之间的双边协议实现。加纳于 2018 年通过其国家交换系统 GhIPSS 推出全国性的移动货币互通服务，连接钱包和银行账户。肯尼亚的主要服务商也在 2018 年实现了跨网络的个人间转账。此后，许多中央银行将互联互通列为政策重点，而 2022 年推出的泛非支付结算系统（PAPSS）等区域倡议，则致力于以本币连接跨境支付。
开源交换软件也起到了作用。由盖茨基金会支持的一个项目提供了普惠型即时支付交换系统的核心，已有多个国家和地区采用或试点。
三种架构模式
1. 双边连接
每家服务商都与其他每一家直接连接。在只有两三家参与者时很快捷，但每多一家新进入者，连接数量就会迅速增加，而且每一对都要单独谈判条款。较小的服务商往往很难接入。
2. 中央交换系统或枢纽
每家服务商只需连接一次，接入一个负责路由交易并处理清算和结算的交换系统。交换系统可以由中央银行、银行持股的公司或私营运营商运行。它降低了加入成本，统一了报文和规则，并为监管机构提供了单一的监督点。大多数国家互通方案都采用这种模式。
3. 聚合商
第三方聚合商连接众多钱包和银行，并向其他机构提供单一 API。这对希望扩大覆盖面、又不想与每家服务商逐一谈判的金融科技公司和商户很有用，但聚合商的费用和可靠性也会成为您服务的一部分。
一笔互通转账实际如何流转
以钱包 A 的客户通过国家交换系统向钱包 B 的客户转账 1,000 为例：
- 查询：钱包 A 向交换系统询问收款人手机号归属哪家机构，得到钱包 B，通常还会得到收款人的登记姓名以供确认。
- 报价：钱包 A 向客户显示手续费和收款人姓名，并请求确认和输入 PIN。
- 扣款与预留：钱包 A 从客户账户扣款，并把金额转入其账本上的“互通转出”清算账户。
- 转账请求：钱包 A 向交换系统发送支付报文，交换系统将其转发给钱包 B。
- 入账：钱包 B 从其“互通转入”清算账户为客户入账并确认。
- 确认：交换系统向钱包 A 确认，钱包 A 完成交易并发送回执。
- 结算：在约定的时间间隔，交换系统计算所有参与方之间的净头寸，并通过各方在结算银行或中央银行的账户进行结算。
有两个特性保证了这一过程的安全。第一，每一步都必须是幂等的：如果某条报文在超时后被重试，绝不能重复入账。第二，每一笔在途金额都必须记在账本的清算账户中，这样服务商随时都能准确知道自己欠交换系统多少、或交换系统欠自己多少，与交换系统结算报告的对账也就成了机械性的工作。
难点：超时与不确定状态
在单一钱包内，转账要么发生，要么没发生。跨网络时则存在第三种状态：我们发出了请求，却没有收到回复。能否妥善处理这种状态，决定了一个互通钱包是值得信赖，还是不断制造客服电话：
- 让交易保持清晰的处理中状态并让客户看到，而不是显示一个可能并非真正失败的失败结果。
- 在做任何决定之前，先向交换系统查询最终状态。
- 只有在交换系统确认失败时才自动冲正客户的扣款，绝不能在收款人已入账之后冲正。
- 每天将每一笔处理中的交易与交换系统的报告对账，并在有审计记录的情况下处理异常。
同样的模式也适用于钱包到银行转账、账单缴费以及任何外部通道。围绕处理中状态和清算账户设计的平台，可以用同一种方式处理所有这些情况。
商业层面：谁向谁付费
互联互通是有成本的：交换系统的费用、收款服务商的成本以及结算流程。各方案通常采用几种定价机制：
- 交换系统费用，由参与方按笔支付。
- 互换费：由汇出服务商支付给收款服务商的费用，尤其适用于提现占比高、由收款方代理承担成本的资金流。
- 客户定价：服务商决定网外转账是否比网内转账收费更高。监管机构越来越关注较大的价差，因为这可能削弱互联互通的初衷。
对较小的钱包来说，互联互通主要是机遇：它们的客户可以触达所有人，而不仅仅是一个小网络里的其他客户。对占主导地位的服务商来说，它可能看起来是威胁，这也是监管机构常常强制推行它的原因。
商户互通与二维码标准
转账实现互通之后，下一个前沿是商户支付。店主不希望柜台上摆五个二维码。国家二维码标准通常基于 EMVCo 的商户展示码规范，让一个码就能接受任何参与钱包或银行应用的付款。商户的服务商通过交换系统收款并为商户入账。我们在二维码、收款号与付款请求中介绍了各种商户支付方式。
重要的标准
- ISO 20022：全球支付报文标准，越来越多地被国家交换系统和即时支付系统采用。
- ISO 8583：卡时代的旧标准，仍在许多银行交换系统中使用。
- EMVCo 二维码：大多数国家二维码标准所依据的商户展示码数据格式。
- 方案规则手册：每个交换系统都会发布关于报文流程、超时、争议处理和结算的规则；它们与技术格式同样重要。
打造为互联互通做好准备的钱包
即使您所在的市场目前还没有国家交换系统，很可能很快就会有。现在就为此做好准备：
- 通道即适配器。核心账本不应知道另一端是哪个交换系统或银行。每个外部通道都实现相同的操作，例如收款、付款、查询状态和接收回调，因此接入一个交换系统就是一项独立的工作。
- 每个通道单独设清算账户。每个外部通道都有自己的转入和转出清算账户，从而随时看清对每个交易对手的敞口。
- 处理中状态和状态查询内置于交易生命周期之中。
- 确认前查询姓名，以减少误转。
- 每个外部请求和回调都带有幂等键。
- 与交换系统结算报告自动对账。
- 网内和网外转账的手续费可配置，这样无需修改代码就能响应方案规则和监管指引。
净额结算的实际示例
结算是互联互通变成真金白银的环节。假设三个钱包（A、B 和 C）在一个结算周期内通过交换系统相互转账。金额仅作说明：
| 转出 → 转入 | 转账金额 |
|---|---|
| A → B | 9,000,000 |
| B → A | 6,500,000 |
| A → C | 4,000,000 |
| C → A | 5,200,000 |
| B → C | 3,100,000 |
| C → B | 2,400,000 |
交换系统不会在服务商之间进行六笔付款，而是计算每个参与方的净头寸：收到的金额减去转出的金额。
| 参与方 | 收到 | 转出 | 净头寸 |
|---|---|---|---|
| A | 11,700,000 | 13,000,000 | −1,300,000（付款） |
| B | 11,400,000 | 9,600,000 | +1,800,000（收款） |
| C | 7,100,000 | 7,600,000 | −500,000（付款） |
净头寸之和为零。A 和 C 合计向结算账户支付 1,800,000，B 收到 1,800,000。客户之间流转了超过 3,000 万，但服务商的银行账户之间只需转移 360 万。这种效率正是交换系统采用净额结算的原因，也是每个参与方都需要其账本清算账户与交换系统结算报告完全一致的原因。
加入国家交换系统的检查清单
- 成员资格：满足方案的准入条件并签署参与协议。
- 结算安排：开立或指定结算账户，为净借方头寸规划流动性，如方案要求还需预存资金。
- 技术集成：实现方案的报文格式（越来越多采用 ISO 20022）、安全机制和网络连接。
- 认证：通过方案的测试用例，包括超时、重复报文和冲正。
- 运营：为异常处理、争议和与交换系统的每日对账配备人员和流程。
- 定价与披露：确定网外交易的客户收费并予以公布。
- 客户体验：确认前查询姓名、清晰的处理中状态，以及显示收款服务商的回执。
- 监控：将反欺诈和反洗钱规则扩展到网外资金流，因为其模式有所不同。
代理互通：下一个前沿
在服务商之间共享代理，有望降低成本并改善农村覆盖：一家店铺就能服务所有钱包的客户。障碍在于实际操作：各服务商的备付金相互独立，佣金不同，代理还需要管理多个余额。正在探索的方案包括由独立运营商运营的共享代理网络、通过交换系统在任何参与代理处提现，以及备付金共享安排。目前，大多数市场依靠非排他性，允许一家店铺同时担任多家服务商的代理。
互联互通对客户意味着什么
对客户的好处简单而有力：可以转账给任何人、向任何商户付款、在钱包和银行之间转移资金而无需提现。已采用互联互通的市场普遍显示交易量增长，并从“提现再存入”转向直接的数字转账，这对所有人都更便宜、更安全。
跨境互联互通
互联互通并不止步于国境。区域倡议致力于让不同国家的钱包和银行直接交换支付：PAPSS 用于以本币在全非洲范围内支付，区域经济共同体连接各自的国家交换系统，服务相邻市场的运营商之间建立双边连接。其原则与国内相同，只是多了几层：外汇兑换、跨境合规（如汇款人和收款人信息），以及跨币种结算。以适配器方式构建通道并具备清晰处理中状态的钱包，可以像接入国家交换系统一样接入这些网络。关于跨境方面的更多内容，请参阅钱包如何降低汇款成本。
设计网外转账的客户体验
客户不应该需要了解交换系统才能转账。几个设计选择可以让网外转账与网内转账一样可靠：
- 在输入 PIN 之前显示收款人的登记姓名及其服务商；
- 清楚显示手续费，包括与网内转账的任何差异；
- 如果确认时间比平常长，显示处理中状态并附上简单说明；
- 只有在收款服务商确认入账后才发送最终回执；
- 让失败转账的冲正自动进行且清晰可见，并发送通知。
互联互通关键术语
| 术语 | 含义 |
|---|---|
| 网内（On-net） | 同一服务商的两个客户之间的转账，在同一个账本内完成结算。 |
| 网外（Off-net） | 转给另一家服务商的客户或银行的转账，需经过交换系统或双边连接。 |
| 交换系统 | 在成员机构之间路由支付报文并计算结算头寸的中央系统。 |
| 姓名查询 | 在发送付款前向收款机构查询账户登记姓名的请求。 |
| 清算 | 交换和确认支付指令，并计算每个参与方的应付金额。 |
| 结算 | 参与方之间资金的实际划转，通常通过中央银行或结算银行的账户完成。 |
| 净额结算 | 只结算参与方在一段时间内相互之间的净差额，而不是逐笔结算。 |
| 互换费 | 参与方之间就网外交易支付的费用，由协议或方案确定。 |
| 冲正 | 网外转账失败或无法确认时，将资金退还给汇款人。 |
| 方案规则 | 每个参与方签署的合同性规则：报文格式、时限、费用、争议和责任。 |
要点总结
- 互联互通让客户可以向任何钱包或银行上的任何人付款，并带动整个市场增长。
- 大多数非洲市场现在使用国家交换系统，而不是大量双边连接。
- 最难的工程问题是不确定状态：超时、处理中的转账和冲正。
- 在输入 PIN 之前显示收款人姓名和手续费，并且只在确认入账后发送回执。
- 以适配器方式构建通道，让同一个钱包能够接入国家交换系统、银行连接和跨境网络。
- 结算、互换费和方案规则与技术同样重要。
常见问题
什么是移动货币互联互通？
在不同服务商的钱包之间、以及钱包与银行账户之间转账，像在同一钱包内一样轻松的能力。
互通交换系统由谁运营？
各不相同：中央银行、银行持股的国家交换系统或私营运营商。许多国家使用中央交换系统，每家服务商只需接入一次。
互通转账是即时的吗？
对客户来说通常是。服务商之间的结算一般稍后通过交换系统分批进行。
互联互通会让转账变贵吗？
网外转账可能涉及交换系统费用和互换费。服务商决定转嫁给客户的比例，监管机构也越来越关注网内与网外定价之间的差异。
新钱包可以加入国家交换系统吗？
通常可以，前提是已获得牌照，并按照交换系统的技术和运营规则通过认证。
PesaBridge 将每个外部通道都视为同一账本背后的适配器：每个通道实现相同的四项操作（收款、付款、余额和回调），请求带有幂等键，款项沿着从处理中到完成的清晰生命周期流转，webhook 均经过签名，因此接入国家交换系统、银行或其他钱包都不会触及您的核心系统。查看连接器目录或联系我们的团队。